BGM 二宫和也长得很像的莫文蔚《幻听》


当我想要发泄的时候我就想起了SJ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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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从同居的第三年开始发生转变，急转直下。

仲夏光线饱满，刺探清晨尚未清醒的神智。樱井翔睁开眼张开双臂，然后圈住身边人的脖子，接下来的打算应该是一个早安吻。只是这时候蜷曲头发下面睁开惺忪睡眼，松本润往枕头上面蹭了蹭，然后眯起眼睛问他。亲爱的，你叫什么名字？

樱井怔住，然后瞥见墙漆上面一层灰色的粉末，像是多年没有清洗过的壁纸。

樱井翔。樱——井——翔。

他停了停，又重复了一遍，用鼻音把语调拖得老长。樱——井——翔。

好了，我知道了。松本皱了一下眉头，然后凑过来吻他，先是左脸，然后是右脸，最后是嘴。两分钟之后他们分开，樱井用征询地目光看他，问他要不要吃早饭。松本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直不说话，只是手指抓住床单绞成一团褶皱，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。

好像还有附赠若有似无的一声语气词。

饭桌上面他们一直在谈话，说工作、天气、食物，以及室内装修。樱井开始提起换壁纸的问题，他说这间房子在衰老。

松本很认真地听他讲完，把叉子放在瓷盘上面发出清脆声响。他很认真地不解，也认真地发问，他说房子怎么会老？

樱井也觉得奇怪。他没想过要解释，他以为他说了他就能明白的。很明显，这是摆在桌面上的事实，好像雨季会来台风会有一样的常理，他总不至于跟松本解释，暴风雨为什么会不期而至。

而松本还是看着他，用一如既往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他。

是那种苍白的好奇。

从那时候起每天起床松本就问他的名字，认真提问，然后不耐烦地说自己知道，然后再忘掉，一直都叫他亲爱的，从不叫其他的称呼。而樱井的回答有时候是斑比，有时候是阿忠，并不一致，当然这一点松本从不曾在意。

只是有一次。

有一次樱井答说自己的名字是御村托也，松本原本低着头翻阅杂志的手放了下来，思索了一阵他抬头，说这个名字很好听，像是纨绔的名字。于是樱井纠正他，不是纨绔是贵族的名字。松本就只是听他说，不置可否，结果樱井本来还想要补充的几点说明就没有说出口。之后樱井便不再提起，什么名字的，也只是随便想几个字眼糊弄过去。

日子过得愈发缓慢，樱井想自己按时上下班的习惯大概不能变更了。他推开门，看见起居室里面幽微的昏黄色灯光，松本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，只露出头顶烫得翻卷的头发，电视光线在墙壁上一闪一闪，松本全神贯注投入电视节目没有发现他。樱井轻手轻脚关上门，依次把提包、手表放在鞋柜上，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进房里。

是时候松本回过头看他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。亲爱的，你回来了。

嗯，今天有加班，所以迟了一点。樱井走过去在沙发上跟他并肩坐下。怎么有兴趣看新闻节目？

是这个主播，很帅气哟。松本圈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，几乎要鼻子贴着鼻子，似乎发觉不妥之后又迅速松手，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？

樱井从摘下一直忘记卸掉的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做出思考良久的样子。

樱井翔，樱井——翔，我想你大概听过他的名字。

不怎么熟，你不是在电视台做事，我以为你会知道多一点的。松本低下头隐约掩饰失望，樱井于是决心转移这话题。他举起手中的玻璃瓶，庆祝吧，我带了酒回来啊。

庆祝什么？今天好天气。

什么酒？威士忌。

喝醉之后他们照例做爱，高潮的时候松本叫了他的名字，翔。他叫翔的时候不看他，也可能是他看见的翔并不在这里。后来松本睡着了，樱井点了支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面看午夜电视，伴随着节目里面男男女女的哀怨情话他开始怀疑人生，他想一个问题，想那个叫樱井翔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他。

这问题樱井请教过二宫和也，二宫说他有病哪里有人怀疑自己不是自己的。樱井觉得委屈，他原本以为是松本润的问题。二宫却摆手，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说有的人假装自己有无数个床伴，只是为了满足每天起床时的虚荣心，只要身体是忠贞的，就不是问题。樱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，他问二宫难道相叶雅纪忘记他的名字他也能容忍，二宫最后的答案是只要还有感情就能慢慢挨着。

爱当然还是有余额的。樱井能确定的也只有这个了，他还喜欢松本润，脸蛋和个性他都喜欢，只是他也有困惑，每天早晨起来问他姓名的床伴，到底是不是他喜欢的松本润。

和一张脸贴得太近，就一定会看不清的。二宫隔着杯子看他，说你可以换一下不同菜式来尝尝看。

樱井瞅见猩红色液体快洒了出来，他把二宫放在酒吧座位里然后打电话给相叶，经历了这样的事件樱井决定了以后再不与他人谈私事。

一天傍晚，樱井到家时天色已晚，他脱了鞋子进门之后发现松本盘腿呆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，电视里面雪花飞舞，白花花一片很好看。

樱井走到厨房里，炉子是冷的锅里是空的，对着微波炉沉默了半晌樱井走到起居室里，松本依然看都不看他。

你都不会觉得饿吗？这个情形下樱井正居高临下看着松本，有凌厉的气势。

电视坏了，我不想做饭。

樱井语塞，回头看电视屏幕黑白线交织成抽象的艺术作品。松本把声音开得很大，樱井听见沙哑的声响从那个大铁盒子里面传出来，像是一千只蚕同时吞噬桑叶的声音。樱井还记得以前他抱着松本睡觉，台风过境窗外树叶被一层层掀起来，也是这种响声，很吵，让人觉得烦。

等到樱井察觉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他也发现松本已经离开了。卧室的门开了，松本从里面走出来，樱井发觉他的眼睛有异样，是紫色的眼影。他问他要去哪儿。

我看不见他，我要去找他。

樱井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松本穿上外套披上大衣套上鞋子最终推开门，安静地一直看着，听他说他要去外面找一个叫樱井翔的新闻主播。他觉得他应该挽留他，但是他只是看着他说今天的日程让人期待得要死，他觉得这时候如果拥抱应该还来得及，但是他没动，周围的空气跟他一样迟钝，然后他想，像这样分手了也挺好的。

The End